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字节Seed大重组:吴永辉的“大兵团”作战,与出走的联合创始人
来源:36kr 1 小时前

在经历了过去一年大模型赛道的疯狂内卷与极速迭代后,字节跳动的AI基座部队——Seed团队,正在经历一场极其深刻的组织架构重塑。

近期,两则消息在AI圈交汇:一是据多家媒体援引知情人士消息,字节Seed模型评测负责人黄文灏已于近期离职,下一步可能选择创业;二是综合近几个月流出的内部邮件及多方报道,字节Seed在吴永辉(Wu Yonghui)的主导下,已经完成了一轮堪称“大兵团重组”的架构调整。

在AI竞争的深水区,战争的胜负早已不再是单点算法的突破,而是组织效率与工程化能力的全面比拼。从黄文灏的转身到五大一级部门的成型,字节的这次排兵布阵,正是其将AI研发从“草莽时代”推向“工业化流水线”的缩影。

核心将领换血:黄文灏的转身与评测体系的成熟

在这场调整中,黄文灏的离开颇具代表性。

黄文灏的履历堪称耀眼:北京大学计算机博士,曾任职于微软亚洲研究院和北京智源人工智能研究院。2023年,他以联合创始人身份加入李开复创办的零一万物,担任算法副总裁,主导了Yi-34B等大模型的训练和发布。

2024年8月,黄文灏加入字节Seed团队,最初负责技术项目管理和规划,向时任Seed负责人的朱文佳汇报。2025年初,随着前Google DeepMind副总裁吴永辉接手Seed,黄文灏的汇报线转向吴永辉,工作重心也逐步转移到模型评测(Evals)。

对于一家前沿AI实验室而言,模型评测是决定Scaling Law能否继续、下一阶段训练往哪里走的指南针。然而,对于一位曾主导过模型从0到1训练、顶着“联合创始人”光环的技术大佬来说,纯做评测与管理,或许已经无法满足其技术抱负。

黄文灏的离职与可能的创业选择,折射出当前大模型人才市场的一种常态:在巨头内部,研发流程的极度细分与标准化,正在将部分全才逼向外部。而对于字节来说,随着组织的成熟,个人的离开已经无法撼动整体流水线的运转——因为这条流水线的各个环节,已经被清晰地切割与重组。

拆解架构:吴永辉的“五路大军”

吴永辉麾下的Seed基础模型团队已经形成了“五路大军”的作战体系。这套架构彻底摒弃了早期大模型团队那种“一锅炖”的作坊模式,展现出了极度清晰的工业化分工。

首先成型的是2026年8月前后的四个一级部门:

Pretrain Data(预训练数据)——李成刚。 数据是模型的燃料。在高质量公开语料濒临枯竭的当下,预训练数据的清洗与合成是绝对的底层核心。该部门整合了此前分散在文本、编程、视觉和语音等方向的团队,统一为全模态模型和超大模型供给高质量数据。

Horizon RL(强化学习)——唐晟宇。 在Scaling Law遇到瓶颈后,强化学习与后训练成为了拉开模型差距的关键。该部门聚焦于提升模型的基础智能上限,整合了此前散落在后训练、推理和视觉理解方向的团队,下设RL Scaling、Reasoning等分支。

Product Posttrain-Work(B端/Agentic模型)——秦禹嘉。 将后训练明确拆分为B端和C端,是字节极具商业导向的一步。该部门主要服务B端应用,负责Agentic模型的整合与发布,并针对办公等垂直场景优化模型的智能体能力。

Product Posttrain-Chat(C端对话模型)——朱文佳。 值得注意的是,该团队由原Application团队更名而来,主要服务C端应用。朱文佳作为原今日头条CEO、曾掌管TikTok算法的高管,如今专注C端对话模型,意味着字节将“底层模型研发”与“应用层产品(如豆包)”进行了深度解耦与重组。

而到了2026年10月,第五块拼图正式落位:

Seed Model-Alignment & Preparedness(安全与对齐)——严林。 这是最新加入的一级部门,也是最具信号意义的一步。

这套五路并行的架构,涵盖了从原始数据到最终产品落地的全部生命周期。它证明字节Seed正在从一个纯粹的“研究院”,转变为一个目标明确、分工精细的“武器制造厂”。

严林的独立纵队:安全与对齐不再是“附属品” 在五大板块中,最值得单独拆解的是严林领导的“Seed Model-Alignment & Preparedness”部门。

过去,大模型的安全与价值观对齐往往被视为训练完成后的“修修补补”,甚至被归入公关或合规部门。但根据多家权威媒体的报道,字节Seed通过内部邮件正式宣布成立这一独立部门,由豆包大模型校准负责人严林直接领导,向吴永辉汇报,原Responsible AI团队及部分Chat团队成员转入新部门。这也是国内首家单独成立安全与对齐部门的前沿AI实验室。

这种顶配的架构安排,透露出两个关键信号:

第一,出海与合规的生死线。字节的大模型不可避免地要走向全球市场,面对极其严苛的AI监管法案,安全与对齐必须前置到模型训练的底层逻辑中。新部门的职责不仅是让模型“说什么”合规,更要建立面对未知风险的全面安全体系。

第二,智能体时代的现实考量。随着豆包日活突破亿级,智能体产品全面铺开,模型正在进入“能调用工具、能操作真实系统”的深水区。当模型能力逼近甚至超越人类专家,如何防止智能体失控、如何确保其在复杂任务中的安全性,已经成了能否将大模型商用化的先决条件。安全的触点正从输出审核,前移到产品交互和权限设计本身。

告别“浪漫主义”,走向“系统之战”

从这次架构调整与人员流动中,我们可以清晰地看到字节在AI战略上的重大转变。

如果说2023年和2024年的大模型竞争还带着某种英雄主义的“浪漫色彩”——几个天才科学家带着几十个精英,在机房里日夜鏖战,用惊艳的灵光一现就能做出好模型;那么到了2026年,这场战争已经彻底演变成了复杂的“系统之战”。

吴永辉从Google DeepMind带来的,是一套极其严谨的顶级实验室管理范式;而字节原有的强悍工程文化与资源弹药,正在与其发生剧烈的化学反应。值得注意的是,在吴永辉主导基础研究的同期,朱文佳在Seed部门内负责模型应用相关工作。2025年10月后,朱文佳的汇报对象由梁汝波转为吴永辉,形成吴永辉统筹下“基础研究+应用落地”的分工格局。

黄文灏的离职、朱文佳的职权更迭、严林的独立统兵,都是这场化学反应中的必然产物。这套架构的逻辑很清晰:把相似的工作合并,减少重叠,将数据和强化学习等能力内聚在一起,并为安全与对齐单独设立防火墙。

在这个庞大且精密的系统里,个人的光环正在被稀释,组织的力量被无限放大。流水线虽然缺少了一点“十步杀一人”的草莽快感,但却拥有了能够承受任何单点故障的恐怖韧性。字节正在用真金白银和极致的组织重构,向整个行业证明:在通往AGI的残酷征途上,能笑到最后的,一定是那个把大模型研发变成最顶尖工业流水线的玩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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