图：中国移动“网络强基论坛”现场

11月6日在广州发布的中国移动《自智网络白皮书（2026版）》，把“能力出海”写成了策略。白皮书提了三项产业倡议，第三项是向海外自智网络市场延伸，路径指向向国际运营商输出咨询服务与平台能力。11月5日的媒体沟通会上，中国移动网络事业部副总经理沈杰把这件事讲得更直白：要实现从“自用”到“出海”的能力变现。

自智网络指网络自主感知、决策、修复。行业的目标坐标是L4。按TM Forum对80家运营商做的调研，20%预计2027年前达到L4或以上，81%把2030年设为目标节点。中国移动披露的进度是：21个场景完成L4全网规模推广，17个场景实现L4试点突破；年底目标是推动38个场景达到L4。官方通稿未说明21与17这组数字同38的对应关系。

语义先行：三化指向的是业务语义

现网业务由跨专业、多厂家系统共同承载，同一个对象在不同系统里叫法不同、口径不同，AI读不懂彼此承载关系，就判断不了一个操作能不能做。据本网此前报道，中国移动的解法是构建AI可理解、可推理、可执行的统一业务语义体系，把网络对象、能力、知识与规则统一关联。这条被称为“业务本体化”，是白皮书“三化”里的第一化，另外两化是应用智能化与演进自主化。

这套方法要在多大规模上运行，决定了难度。中国移动在网设备超3亿台，服务超10亿移动用户和宽带用户、5亿物联网用户，日均产生14PB运维数据。论坛披露，手机上网流量中AI流量占比较年初增长五倍，未给出基期占比。网络既要接住“老鼠流”与“大象流”（小包流与大包流）交织的流量，还要扛住多轮推理带来的极低抖动要求。

经验外溢：能复制的是方法与流程

已经跑出来的数字比方法本身更有说服力。中国移动联合产业伙伴推进A2A-T（Agent-to-Agent for Telecom）通信智能体交互协议，在跨域故障管理场景里，智能体交互准确率达到95%以上，未披露基线；故障处理从周级缩短到天级。SPN专线投诉处理的自动化诊断成功率90%，平均处理时长下降26%。家庭宽带远程调优一年主动修复超400万次。

客户侧能提供的参照是印尼XLSMART的自述。这家公司由XL Axiata与Smartfren合并组建，服务超7300万用户，其代表在论坛上说，通过数字化与智能化运营，网络事故总量同比下降32%。该公司未说明中国移动方案在其中的贡献比例。它同时提到中国移动“2＋5＋N”网络运营支撑系统总体规划架构，据本网此前报道，这家公司希望借这套架构加快走向高阶自智网络。同场还有印尼电信、巴勒斯坦Jawwal和南非电信。

其中Jawwal的表述值得留意。它说的是“通过这次交流形成我们自己的路线图”。这句话只说明它要把交流结果内化为自身规划；是否采购、采购什么，现有信息没有回答。公开信息中尚未见到可计价的海外自智网络合同。配套动作倒是齐的：OpenAN开源项目进了Linux基金会，把智能体框架和AN本体（自智网络本体）开源出去；据公开报道，每年有近20家运营商与中国移动交流自智网络。

这条路径和卖设备不一样，但和运营商手上的东西对得上。可复制的是方法与流程框架，语义层仍需按目标网络重建。这既是它能出口的原因，也是它难以整包交付的原因。中国移动同期在探索“Token出海”，已建成投产海缆17条（含2Africa）、海外PoP超400个。这是同一套能力出口叙事里偏基础设施的那一半，自智网络是偏运营能力的那一半。

这条路还有三处未落地：第一份海外自智网络商务合同什么时候出现；OpenAN项目有没有中国移动之外的实际采用方；年底38个场景能不能全部达标。第三处最容易被忽略。如果这套方法在自己的网络上都没跑通，输出就无从谈起。

可以下的判断是：运营商自智网络投入的回报，从2026年这版白皮书开始可以多看一个口径，就是这套运营能力能不能卖给别的运营商。它比L4场景数量更能说明问题。场景数由运营商自评，合同要签约方和金额。